东北二王纪录片 中国十大悍匪之东北二王的罪恶人生

2018-10-19 - 东北二王

发生在1983年的“二王”案,距今已经过去30多年了,曾经风云一时,把大江南北闹的天翻地覆的“二王”,究竟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俗语说道,是药品三分毒,凡新闻五分假,有些东西可能已经被掩埋在历史的长河中了。比如“二王”在当时的中国大地,简直是惊天动地的事件,现在我们就看看事情的整个详细过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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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东北二王”到底是何许人也?

“二王”是沈阳人,名王宗方、王宗玮,为兄弟二人。案发后,人们把兄弟二人传得神乎其神,其实“二王”算不上真正的“悍匪”,他们本来只是溜门撬锁的蟊贼,只为这点事,抓住了充其量也就关进去喝个十年八年,出来不耽误娶妻生子,发财致富。错就错在,他们拥有了不该他们拥有的东西—枪!正是因为有了枪,所有的性质都变了,小偷变成了杀人犯,十几条鲜活的生命断送在他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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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曾几何时,就是这兄弟二人,是那般的凶狠,那般的疯狂,那般的狡猾,杀死十名、杀伤十一名我解放军、公安干警和人民群众,欠下累累血债,搅得人们不得安宁。

二、“东北二王”的恶行

1983年2月12日中午,王宗方、王宗玮混入沈阳空军463医院。王宗方撬开小卖部房门,入室盗窃,王宗玮在外放哨。此时,医院人员发现王宗玮形迹可疑,将他带到医院外科室盘查。后有抓住企图逃跑的王宗方,将他带到外科室隔壁房间审查。这时,王宗玮趁机开枪打死周仕民,又闯入隔壁房间,打死了孙维金、刘福山、毕继兵、打伤吴永春,“二王”匆忙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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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时25分,沈阳市公安局接到报案派民警赶到现场,通过王宗玮留下的工厂通行证,查明了“二王”的地址。而此时“二王”早以外逃。2月15日晚9时,四十七次列车员及乘警检查乘客行车,发现一个黑色提包内藏有手枪,当乘警查问王宗方时,王宗玮开枪开枪打伤乘警,乘火车紧急停车时,“二王”跳车逃跑,地点在湖南衡阳南30公里的西里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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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7日,衡阳冶金机械厂干部伍国英等人去开新分到的楼房,发现房内有两人在吃东西,并看到其中一个人隐藏在兜内的手枪。伍国英马上下楼报告。“二王”尾随下楼,抢夺一辆自行车逃跑,打死了追赶的张业良,打伤蒋光熙、李瑞玲、刘重阳三人,在衡阳警方设卡堵截之前逃脱。

3月3日,“二王”潜入湖北武汉第四医院理疗室,准备在此过夜。医院实习女医生周建媛来取东西,被“二王”打昏。 3月25日上午10时许,“二王”各骑一辆自行车一前一后,经过武汉岱山检查站。值勤民警李信岩、民兵熊继国在 对王宗方检查时发现问题,将其带到房内审问,发现王宗方身上有枪。检查站站长王云即掏枪指着王宗方,李、熊扭住王犯,令一个人陈震尖缴下王宗方的枪。

这时,骑车在后的王宗玮突然闯入检查站,连开10枪,打死民警王云、李信岩,工人熊继国、陈震尖四人,并抢走王云的手枪。“二王”由检查站行凶逃窜后,又与闻声而来的岱山派出所民警发生枪战,“二王”边打边退,遇上骑车经过这里的武汉工人詹小建,王宗玮开枪打死詹小建之后,“二王”夺车逃窜,从武汉消失了踪影。 8月29日下午,“二王”流窜到江苏江阴市,抢劫了市百货公司营业款二万余元后逃跑。

三、围捕“东北二王”

1983年2月12日,大年三十。王宗玮、王宗方在沈阳某解放军医院行窃,杀死四人杀伤三人后逃离沈阳。在全国范围内的重金悬赏通缉中,“二王”如丧家之犬,终于于9月13日早晨在广昌县城一土产商店门口被广昌民政局工作人员刘建平发现。此时,正值全国严打期间,这两位清凉的天气戴着墨镜、草帽的路人被刘建平怀疑为流窜的劳改犯,他立即向城关派出所报了案。

小港桥头——与“二王”第一次交火

9月13日11点30分,宁都公安局训犬员谢竹生正在宁都县公安局马家坑的训犬基地,局里一个电话命令带上警犬执行紧急任务。一个小时之后宁都县公安局副局长荣宪国带领的一班干警和警犬卫南赶到广昌公安局。此时的广昌十分平静,人们一点也不知道持枪逃亡的“二王”就在身边。

此之前,广昌城关公安派出所长邹志雄接到报案后,迅速开车上公路,追赶并超过了骑着自行车的两位嫌疑人。隐蔽在离广昌县城三公里的小港桥头。8:50邹志雄突然闪出,举起左手命令这两位可疑人“停下,检查!”没有被惊动,一点都没有思想准备的小个子当时就被这突出其来的几位公安人员吓得从车上倒下,大个子也脱口而出:“坏了!

坏了!”。还没等到邹志雄上前检查,跌在地上的小个子突然开枪,大个子把自行车一丢,跳到了公路左侧的茅草丛中连开了三、四枪。

在公安人员借几棵大树作掩护再回击的空隙,二位嫌疑人已从公路上窜下逃到了一大片沙滩灌木丛中超出了射程。对地形熟悉的邹志雄估计二位嫌疑人会上公路,就抄近路去堵截,被堵住的二位嫌疑人沿着河滩逃窜,从另一头趟过了河水,越过一大片水稻田往远方逃窜。

广昌小港的第一次交火,吓得魂飞魄散的二位嫌疑人丢下了两辆山东潍坊生产的自行车。谢竹生在广昌县公安局戴着手套,解开了车架后捆着的两个包袱。提取了两位嫌疑人的鞋子、帽子、手表和衣服给卫南做嗅源。

包袱里有一万多元现金,一千多斤全国粮票,蚊帐、毯子、塑料布、指南针、匕首、警服、军服、半导体收音机、袖珍地图、化妆油,以及一本记录了许多重要部门电话、地址的笔记本和一本偷来的工作证,还有两支手枪。这些东西的失去,注定了“二王”会象丧家之犬一样走投无路。

包围圈——锁定盱江林场。

谢竹生和警犬卫南嗅着“二王”的体味直奔事发现场,沿着逃跑的路线,从小港桥开始追踪。嗅了二位嫌疑人体味的卫南如战场上冲锋在先的战士,一路上带头奔跑,河滩上还留有二对一深一浅,一大一小清晰的脚印,在一块水稻田里,卫南还衔起了一只已陷进烂泥里的大个子的鞋子。

沿着乡间小路走到尽头,是一座位于山脚下的村庄。村子里百姓反映,早上有两个人抢了一部自行车,被抢车的小伙子大声嚷着“还我的车!还我的车!”小伙子的叔叔和父亲闻声拿着鸟铳和柴刀在前方堵路,大个子扛着自行车在狭小的田埂上走,与堵路的老表面对面时,用枪指着他们,这些人被吓得不敢声,放过了这两人。

眼睁睁地看着二人,扛着自行车趟过了齐胸脯深的河水,最后消失在山岗的树丛中。卫南的嗅觉十分灵敏,翻过几个山头后,发现了二位嫌疑人烧火烘烤过衣服的火堆,当时正值午后,残存的火堆还有余温。本想指望能够代步的自行车也被丢在了山头。从13日下午到14日凌晨一点多钟,谢竹生等干警和卫南一直在追踪的路途上,沿途的迹象十分清楚,有攀断的树枝,有留下的足迹,更主要的是二位嫌疑人的体味在引领着卫南准确无误地爬山涉水。

当时,公安干警们还不知道这两人就是“二王”。长时间在夜幕中执行任务,大家手电筒里的电池全没了,追踪已无法进行,人乏狗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大家几乎是摸索着前进的。追踪的队伍半夜时分由当地公安带路进入广昌县盱江林场。

包袱里的两支手枪号码,被迅速送报给公安部验证后证实:一支是1975年沈阳某监狱偷走的三支手枪的悬案,它是被作案者“二王”隐藏了八年之久的其中的一支。一支是“二王”在武汉岱山检查站作案时抢劫的那支枪。至此,这两位逃窜者就是通缉追捕了7个月之久的“二王”已确凿无疑。

时任赣州市公安处副处长,赣州武警支队长的刘德贵问谢竹生:“你能不能确定“二王”是从盱江林场逃进深山的?”谢竹生回答“我用党性作保证!我绝对相信我的卫南!

”9月14日起,广昌盱江林场平添了许多公安和武警人员,江西省公安厅副厅长杨希林,自9月15日起,临时担任广昌围歼“二王”的现场总指挥。此前的13号、14号是赣南地区公安处刘德贵和广昌县公安局胡顺宝任指挥。盱江林场这一带从14号起,形成了由公安、武警及民兵二万多人组成的四个包围圈。

搜山——全民皆兵

亲历了广昌围歼“二王”战斗的人们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段日子。15日早上5点起,每人领了一斤月饼就出发,沿着广昌县城往福建建宁方向搜索。山高林密的广昌县,茅草和灌木丛特别旺盛,要寻觅躲藏着的二个人,即使是大白天也如大海捞针,难度可想而知。搜捕人员直到深夜12点才一无所获地返回驻地。 在大军压阵和重金悬赏面前,也有当地群众精神紧张,三次报案说发现了象是“二王”的人。当时,赣南只有两条警犬全上阵了。

9月14日,公安部南昌警犬基地又调遣了12头警犬来广昌参战,由于山区气候昼夜反差太大,加上几天几夜不停的奔波和饮食、休息的反常,部分警犬适应不了还有一头15号那天活活累死。谢竹生和他的卫南关键时刻是大显身手,几乎是哪儿有情况,哪儿就有身着白色公安服的谢竹生和卫南的身影。一群众反映说对面山上看见二人往下走。赶到现场的卫南毫无反映。一群众说风雨亭看见二人进山,匆匆赶过去的卫南沿线搜索也毫无痕迹。

16日凌晨一点多钟,一民兵报告说桥下有人过河,呼拉拉地有一千多人包围了这一带。谢竹生左手拿手电筒,右手持枪,跟着卫南搜索了一个多小时。当时的一千多人,个个子弹上瞠,随时准备着“二王”的突然出现。谢竹生持手电筒的手一直要最大限度地往左伸着,这样就可以在突发情况时,也就是说被“二王”瞄准时离胸膛远一点。这一次,从蜘蛛网的挂点分析,以及卫南的毫无反应,证实“二王”没有出现在这一带。

14号到16号几万人从早到晚的搜山,其辛苦程度难以用文字表述。总指挥部决定17号这一天休整,不再进行群体式的大规模搜索,而是化整为零地进行分组搜索。 也就是这一天,尖峰公社观前大队的两位村民一大早在河边洗猪肠,发现了一高一矮的两个人,用禾杆背着竹篓子一声不吭地匆匆走过,马上到乡政府报告。此之后的不久,又有群众反映,有人进了他家吃光了他们家的饭,偷走了晒着的两条裤子、两件衣服,还有两双鞋子。

谢竹生对鞋子询问得很清楚,两双都是38码的鞋,一双是元宝套鞋,一双是解放鞋。从小港弃车后仓遑逃窜的“二王”,鞋子在13号上午跑进水稻田里时就陷进泥里来不及捡走,二人是光着脚板在山野荆棘里奔波。卫南发现了1.85米高的王宗玮的脚印,一双大脚挤在38码的鞋子里,前半部是鞋子,后面一截是赤足的脚印十分特别。谢竹生让卫南再次嗅了“二王”的鞋子后,沿着留下的脚印追踪到了水南公社水南村的南坑组。

在宁都公安局担任训犬员的谢竹生,小时候就会去广昌境内割茅草砍柴火,对南坑乡林茂草深的地理环境熟悉得很。和广昌邻界的卫南也无数次侦案都是出入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谢竹生能在关键时刻第一个反应冲上前活捉王宗玮,卫南能在围歼“二王”中连续作战生擒王宗玮,被称之为“神犬”,这一切其实都是有扎实功底的。

谢竹生和卫南因其对地形、气味最熟悉和特别能战斗的缘故,和赣南地区公安处的刘德贵、孟庆远、刘刚、赣州武警小王和抚州训犬员车伟良18号这一天被分配在指挥部这个组。

谢竹生——与死神擦肩而过

已被发觉的“二王”,在明显缩小的包围圈内如惊弓之鸟,他们已置身于水泄不通的层层包围之中。从17号偷吃了农民一顿米饭的“二王”,已经一天一夜粒水未进。9月18日凌晨,又饥又饿的忍不住冒着生命危险在天亮前窜到山脚喝了点溪水后,又在南坑村民谢水木门前的红薯地里偷扒了几根红薯又爬上山头。

十点左右,南坑山窝南面山头一阵枪响;谢竹生一组往枪响的方向奔去,迎面遇到广昌公安局的邹志雄和高怀玉,气喘嘘嘘的邹志雄说,刚刚与“二王”交火,看见王宗玮摇摇晃晃拄着拐棍,和王宗从十几米高的山头滑向了山脚。

在围歼“二王”的战斗中,邹志雄与“二王”两次面对面交火,战功赫赫的邹志雄、高怀玉在此次战役中荣获“国家二级英模”的光荣称号。

这一突破性的进展,让我部官兵兴奋不已,开始了一米一岗,寸土不漏地对南坑山搜索。 地处深山老林,仅有一户村民居住的南坑,芦箕和灌木茂密的不见一丝缝隙,一蓬蓬的冬茅丛比人还高出一截。卫南循着气味远远地跑在了最前头,当年年轻力壮的谢竹生也一步不拉地紧跟着卫南。他沿着山脚下被人明显践踏过的芦草,登到了南坑北面的一块山坳处的山腰上。

这是一座植被十分明显的山头,山脚部分是茂密的芦箕丛,山腰是一簇簇比人高得密不见光的冬茅丝,山头是一片毛竹和松树林。卫南徘徊在松竹前,谢竹生也停下来焦急地等待自己的战友,他们怎么还没跟上来?此段时间大约五、六分钟,刘德贵等人跑到了松竹边,但因卫南没有再嗅,杨希林副厅长也赶到离松竹仅100多米的指挥部,一组人又返下山坡。

其实,这是谢竹生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五、六分钟,“二王”就躲藏在离卫南30米之处的一蔟冬茅草丛中,搜山人员和下面指挥人员的讲话和走动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看见。“二王”离山下的小路只有十来米,他们指望天黑后冲出重围,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敢先开火。

如果谢竹生不叫卫南停下等待战友,如果卫南一股作气地往右再走30米,躲藏在冬茅丛中的“二王”决不会束手就擒,一定会在暗处首先开火,后果将可以设想。这个时间是10:30,“二王”躲在那儿不敢挪动一步地,又苟延残存了8个小时,这也是“二王”活着远比死更难受的8个小时。

卫南 —咬住王琮玮不松口

十点,邹志雄和“二王”交火时,南坑山只有刘德贵和邹志雄两组人员。交火后锁定“二王”就在南坑山,18号下午2点,开始对南坑山形成了新的包围圈,14条警犬分在7个组,人员陡增到几千人,采取了拉网式搜索。6点20,武警战士黄力生从南坑北面山腰往下搜时,竹林下一道坎让他无路可走,坎下是一簇2米多高茂盛的冬茅丛,黄力生从坎上滑了下来,落地时,感觉是踩在人的腿上,就跟身边的副班长甘象清说:“我踩到了一个死人”,紧随着黄力生同一地方滑下的甘象清落地时也踩到了一条软绵绵的腿,马上脱口大喊:“是人!

”话音刚落,从地上响起了剌耳的枪声,甘象清应声中弹倒地,他们踩着的正是王琮玮!

躲在冬茅丛的王琮玮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茅丛外人的脸部表情,黄力生踩着他时还来不及抽回腿,就被甘象清紧接着踩到了,王琮玮知道躲不住了,就对近在咫尺的甘象清扣动了扳机,罪恶的子弹射进了甘象清的肝脏。开枪后的王琮玮和躲在另一簇冬茅丛中的王宗方拔腿就跑。那一刻,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山林一片寂静,4、5秒钟后,武警向山窝射出一阵乱枪。

军警将击毙的“二王”运下山

谢竹生最早反应喊了句“是二王”!叫卫南“上!”还在山脚芦箕处的谢竹生几个箭步冲上了十几米的高坎,在武警枪响的同时已冲到身负重伤的甘象清旁边,听见甘象清用兴国话喊“妈啊!好痛哦……”谢竹生问蹲在山窝旁已射击完毕的武警战士曾万寿“二王在哪里?”“在上面,跑了”。

曾万寿开的一枪击中了王宗玮的左肩胛,谢竹生仅用十几秒种的时间和卫南冲到了正在爬行的王宗玮身边,亢奋的卫南扑上前一口就死死的狠狠地咬住了王宗玮的左手臂,突来其来的惊吓和剧烈的疼痛让王宗玮的手枪在这一时刻从手中脱落。

人在紧急情况下应急力爆发力特强,谢竹生迅速扑上前去紧紧抱住被卫南咬住不肯松口比自己足足高出一个头的王宗玮滚向山腰,一直滚了7、8米才停住,谢竹生用手枪顶住王宗玮的头大声说:“你老实一点!”王宗玮也用很大的声音回答“我是好人!”这一时刻,谢竹生才真正看清了王宗玮的模样,和王宗玮面对面的对视着。谢竹生说,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王宗玮的眼神,那是一种充满了凶残和绝望的目光。

绝望中的王宗玮大声喊出的“我是好人”,其实是他传递给哥哥王宗 的信号,他要告诉王宗方自己有危险。这句暗号,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但在广昌却是最后一次使用。一直在死死咬住王宗玮的卫南直到公安二人,武警一人卡住王宗玮的腰把他挟到山下已抬到小路上,卫南才松开紧紧咬住的手臂,随即赶来的杨希林副厅长问“抓住的是谁?”谢竹生回答:“个子很高,可能是王宗玮”。

赣州公安刑警科副科长陈赵卿当时就撬开王宗玮的嘴巴,看见左右都镶了假牙,证实是王宗玮,杨希林兴奋的说:“马上报告指挥部,抓到了凶残的王宗玮。”

现场搜身时发现,王宗玮身上还有20多发子弹,腰上有一支匕首,小腿上捆着一包钱,口袋里还装着一个早上挖来的红薯,这个一直舍不得吃的红薯,可能他想留着最需要的体力的时候吃。 6:40 南坑山上又一次响起了枪声,这是躲在暗处的王宗方向离自己只有5米远处于明处的武警通信参谋吴增兴开的枪。

被击中的吴增兴立即倒在了地上,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的枪支都朝着枪响处开火,王宗方是被一梭子九发子弹从脖子到肚皮一条枪眼给击毙的。昏暗的暮色中,武警战士一人摸到了王宗方的头,一人摸到了手,缴获了王宗方张开在掌中的手枪,还有一人摸到了脚。

干瘪瘦弱的不堪入目的王宗方像死狗样的拖下了山。王宗玮于被捕后的两个小时死于广昌县城。毕业于江西公安学校的谢竹生参与了法医对“二王”尸体的解剖,只剩一身骨头架子的“二王”形象恐怖,脚板上布满了累累创伤,尽管两人都捆绑着巨额现金,但胃里却没有任何食物。

四、对追捕“东北二王”的真实讲述

“满大街都张贴着‘二王’照片,中国人第一次看见悬赏通缉令。”1983年,从大年三十在沈阳持枪杀4人开始,全国流窜,杀人抢劫,直到中秋节被围捕。7个月零6天,困扰着中国人的问题是:“二王到底到哪儿了?”“这个问题到现在都是个谜。

”“二王案”当年前线总指挥、前公安部刑侦局局长刘文说,“因为抓到时候已经死了,没人能说清,他们到底去过哪些地方,哪些案子是他们干的。”作为“文革”结束后第一起恶性暴力犯罪,王宗和王宗玮,这对来自沈阳一个教师家庭的两兄弟,面对的是当时相对纯净的治安环境和薄弱的刑事侦查力量,“悬赏通缉、特警、巡警、道路检查点和‘110’,这些中国的刑侦网络是从‘二王’开始建立”。

“有一个武警战士叫吴增兴,牺牲了。其实事后调查,王宗根本不会开枪,也没打死过人,他只放了一枪,而吴增兴身上有5个弹孔。

活捉王宗玮:一条狗和一个驯犬员

5万人的搜山进行到第4天,谢竹生带着警犬卫南时不时需要停下来休息。同来的另13条警犬第一天就已经全部累趴下了,12条被人背下了山,1条脱水死亡。“9月13日,发现‘二王’的第一天,搜山的每人发了8个硬皮月饼,像包子似的,一点点馅,其他的进口警犬连闻都不闻,只有卫南,和我分吃一块。

”所有被山民发现“有情况”的地点,谢竹生都要带卫南首先赶到,“但是临时组织起来的2.5万名民兵,素质有限。指导员说‘搜!’鸣了一下枪,结果山民们四处逃散,都躲得不见人影”。

4天里不断接到情况,谢竹生带着卫南和王宗玮的一只鞋,来到每一个可疑地点。“但是卫南一直没反应,领导都问我,能不能确保‘二王’进山?”谢竹生说,“是山民们立功心切,我的卫南是中国最好的警犬。”用50年代苏联送的东德母警犬,和1980年刚从西德进口的公警犬配种,“中国要培养第一批自己的警犬”。

江西广昌地区宁都县公安局刑侦科的谢竹生接了这个任务,“生了9条小犬,8条一个月大就死了,只剩下了卫南”。是卫南第一个发现了“二王”。“9月18日凌晨接到山民报告,说自家厨房的饭和腌菜被偷吃了,还找到一只鞋。

卫南一闻鞋,一下子‘放线’了,两只眼睛发亮,尾巴绷直了,和身体成了水平线。”队伍开始在卫南指引下搜寻,除了警犬是技术条件,搜山只剩下了人海战术。“我和卫南各走一个山坳,相隔几米远。从山顶到山脚下,1米1人,排成一条线。

”约2.5万名武警战士,夹杂七八百江西广昌的公安民警。命令是:“向左移动。”队伍像梳子一样在南坑山上寻找,“卫南不断发现王宗玮28厘米长的脚印,我们俩的速度比其他人都快”。到一个岔路,卫南忽然奔跑起来,谢竹生说他没来由的心里一阵空虚。“无名的紧张,我刑侦考试门门第一,向来打冲锋,那天前后看看就我一个,觉得心凉。”“卫

南回来!”谢竹生大喊,过了七八分钟后面的人才赶到,“王宗玮就在卫南那条道上,‘二王’是向右移动,我要是自己往里走就完了!”

到下午16点多,谢竹生的前方突然响了一枪。“刹那间,整个现场没有一丝动静。”停顿了几秒钟,谢竹生大喊一声“是二王!”这时山上山下的枪全响了,“我带着卫南就往里冲!”他先松开了卫南的牵引带。“跑着,我左上方就出现了战士甘,他中枪了,再往前还是战士郑,我问他‘二王’呢?他说跑了,往山下走了!

”“几步就看见王宗玮正要抓着一根毛竹往下跳,我离他只有几米,卫南的训练是‘动哪咬哪’,它一下子就扑上去咬住了王宗玮抓毛竹的左手。”王宗玮右手拿着枪,“我猛地抱住了他”。两个人带一条狗,一起往山下滚去。“他1.85米,我1.73米,但他已经筋疲力尽了。”后来尸检发现,“二王”胃里只有一点山上产的莲子的渣。

“我扳过他的左肩死死卡在地上,一看,都是血。子弹从左肩贯穿从左下颚打出,不是致命伤。”卫南还死死咬住王宗玮的左手,“我说:你老实点!他说:我是好人。”谢竹生现在想起来还要冷笑,他回问:“你还是好人哪?”谢竹生在王宗玮口袋里搜出20多发子弹,1把匕首,“脚上绑了个救命包,有1万块钱和他美国姑父的地址”。

谢竹生和卫南一路把王宗玮拖下了山,“又来了3个战士,一起拖”。把王宗玮拉到路边上,一直坐镇的江西省公安厅杨厅长也来了:“抓到哪一个?”谢竹生说:“个子很高,可能是王宗玮。

”大家一翻他的嘴:“两边都是假牙,是王宗玮!”杨厅长大声指示:“马上汇报!我们已经活捉了王宗玮!活的!”谢竹生到现在都记得躺在地上的王宗玮的眼神,“那应该就叫凶残吧!他谁都看,但一句话不说”。

“有很多人上来围观,杨厅长说‘坚守岗位,还有一个王宗’。”

哥哥王宗只有1.65米,不会用枪,就在谢竹生抓王宗玮的平行过去8米远的地方。“太阳已经快下山了,但还能看见王宗的人影。”武警的枪齐齐扫射过去,10分钟后王宗被几个武警抬下山,谢竹生说,“从脖子以下到大腿根部,整齐的9个弹孔,是一梭子弹打死的”。

杨厅长虽然下命令不许围观王宗玮,但是武警战士都冲了上来。“有一个武警战士叫吴增兴,牺牲了。其实事后调查,王宗根本不会开枪,也没打死过人,他只放了一枪,而吴增兴身上有5个弹孔。”谢竹生说,“我下来的时候还有武警对我说,我可没朝你开枪啊!”谢竹生当时穿着公安的白色制服,“我爱漂亮,这也保护了我”。

“武警战士们都是二十来岁的孩子,当时情绪特别激动,开始打王宗玮。”谢竹生此后的叙述在24年后变得异常珍

贵,因为所有当时报道都说“‘二王’被当场击毙”。谢竹生完全理解战士们的情绪,“那么多人4天在深山老林里摸索。‘二王’多坏啊!”大家都处于兴奋期,“胜利了!”的欢呼响彻山谷。“要是派我们公安民警,而不是武警战士,我想就不会出这样的事,那是案件现场,不是战场,但战士们没有区分。”

“一号”追缉令:刘文和刑侦队伍的组建

“我们的基础工作薄弱,队伍素质差,才被‘二王’逼出了悬赏通缉令。”2月12日沈阳案发,3月刘文被公安部指

派做“二王”案总指挥。3月底他来到武汉的岱山派出所时,“二王”刚刚打死3名警察,并抢劫枪支逃跑。“我到的时候,正有一帮群众,围住了派出所,他们说,公安局干脆换牌子,改叫粮食局算了!”刘文心里特别不是滋味。80年代初中国公安,所谓刑事科,15块钱以上的事全管,“没有应对暴力犯罪的经验”。“文革”结束后,社会治安和风气都有所变化,现在正编写《中国刑侦史》的刘文说,“‘二王’是一个转折点”。

“二王”案时间之长、地域之广、投入之大,从新中国建立以来前所未有。“到现在,我们还是没有对‘二王’的活动做出准确判断。沈阳连杀4人后,能够肯定的是‘二王’的4次露头,从北京开往广州的47次列车上开枪,湖南衡阳打死1人,湖北岱山、武汉打死4人,安徽淮阴抢劫2.

1万元,一直到江西广昌被击毙。”刘文说,“而且都是因为打了遭遇战。我们的人开了3枪,一枪没中,还被人家给打死了。”“二王”案结束以后,刘文说自己情绪完全提不起来,“7个月才破案,应该吸取教训!有什么英雄可言?”同年夏,邓小平在北戴河召开会议,第一次做出了“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的指示。

2月至4月,公安部门的压力越来越大。5月,悬赏2000元的通缉令一夜间贴满了大街小巷。刘文至今还保存着这张发黄的通缉令。除了“二王”的相貌特征,背面还印着“只许张贴,不准广播登报”。“当时害怕影响不好,通缉令也来不及让各地去印,只好我们印好,派飞机运往全国各地。

”新中国成立后从没悬过赏,刘文曾仔细研究了香港、台湾地区,清朝和民国时代的“悬赏通缉”。“我当时对领导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不该是封建主义、资本主义的专利。”刘文笑着说,现在悬赏50万元的多了。当时送到,批示“同意”,但是奖金从5000元”改为了“最高2000元”。

此后刘文背着一台十几斤重的电话,跑遍了广东、安徽、江苏、湖北、河南、陕西和河北。“那个电话是最高级的了,瑞典的。还带着个电台。”因为还没有专车,刘文去很多发现线索的边远地区都要坐公共汽车。“当地的公安局给我们开个证明,说有两个警察同志要坐车,麻烦保留两个座位。

”刘文还特地买了100件防弹背心,“200块钱一件,到一个地方只发一件”。刘文说到自己走过的每一处,都会激动地站起来讲,“我们在广东白云山也是围堵了,武汉还调动了军用直升机,还是没逮到”。

80年代公安的装备也很落后,没有110报警电话、巡警、特警和检查点。“连传真机也是为了‘二王’买的,好赶紧把照片传往全国。”只有公安部有自己的特警队,“特警队当时的待遇和空军一样,要吃空军灶”。因为江苏等地警力不足,民警的枪法不准,刘文被特批可以带10名特警前往协助。“我专门找了人,给他们做饭,每顿都有肉,还有巧克力和水果。特警们看到我吃普通灶很不好意思,招呼我一起吃,我说自己带着粮票哪。”

当时全国各地都出现线索,“每天都有电话来说,‘一高一矮又来了’,搞得上上下下都紧张,但经查证,都是假的。特别是出现了很多‘假二王’,冒充‘二王’到处作案,我在大连围堵了半天,抓到了一高一矮,他们还‘承认’自己是二王呢!”特别是悬赏通缉令发布后,提供线索就可以奖励1000元,查实的奖励2000元。

刘文说,“和现在动辄50万元悬赏捉拿在逃犯可不一样,有人说公安无能,拿钱买人民的自尊,也有人说这样省警力、省经费”。关键还是当时公安办案的方法太落后。“我们还习惯于,先侦查现场,再找出证据,再追捕犯人。

”但通缉令带来的问题是,刘文说,“等我们找到证人要描述人家的长相,人家早回家拿了钱和地址跑了”。除了群众路线,最有效的方针是:“我们必须迅速主动出击,设包围圈,大、中、小3个。”江西广昌最后的围堵正是如此,“我自己当时参加了6次大围堵。此后应对暴力犯罪有了经验”。

五、“东北二王”案的影响

此事件在中国社会上引起众多的议论。例如,说王宗玮是部队的校枪员,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枪法准于奥运会射击冠军的辽阳王义夫(王义夫只是固定目标,不是移动目标),心理素质强于王义夫(王义夫倒在奥运会比赛现场,自己是最大的敌人);“二王”是因生活所迫,第一次作案;专杀公安,不害百姓;他们仗义疏财,替天行道等等。当然了,以上只是传说,当不得真。

王氏兄弟给当时人们的震撼不只是生活和行动上,在心理上也留下了很多印记。王宗玮,王宗访,两个普通人让老百姓感觉到生命的威胁近在咫尺,于是谣言猜测满天飞,将两兄弟说的神乎其神。以下是其中的一个版本:弟弟王宗玮是沈阳部队的试枪员,何谓试枪员?就是兵工厂生产出的枪械送到他们手中验枪,打靶失准了就说明枪械不合格!可见其枪法神准。哥哥王宗访也是部队的神枪手,体型高大善于搏击。

某日王宗访与副团长夫人偷情被中校发现并关禁闭拷打,不由得腾起杀心,遂与三弟商量一番,盗出枪支将副团长斩落马下,两人携两只AK,两只54,手雷弹药若干,亡命天涯。一路上杀人越货,武警公安轮番堵截,于闹市枪战,二人弹无虚发,枪枪毙命,部队与群众损失甚大。在七八个月内,二人一路从沈阳杀过河北,穿过北京,越过河南,深入安徽,后又潜入江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简直是杀出个黎明。

这个损失的数字是五花八门,百八十的有,三四百的有,一两千的也有,竭尽中国人尽情夸大之能事。后二人落魄江西某山区被发现,武警公安解放军出动数万人围剿,竟被二人手中的两只AK压得无法前进。最终不得以使用重武器轮番地毯式轰炸12小时,才有大胆的武警带着警犬上山拉出两人已经糊掉的尸首。

传说果然是吓死人,后来有条件了看了看关于东北二王的传记文学和现场纪实,才明白事情不是那么没影。王宗玮身材瘦小,在空军某部队服役,平时很文静;王宗访个很高但干瘦,被劳改过,事发前刚刚释放。

被盗枪支仅三支54及若干子弹,以及二人从某公安局抢夺的另一把54,别无它物。之所以要逃,就是二哥刚出狱心还很野,想要偷抢财物,并从一货站盗得味精若干。被发现之后杀掉保安,开始流亡,一路上反抗致使干警群众死伤二十余人,远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最后围剿也没有使用重武器,都是被冲锋枪解决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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