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之我是蒋纬国 蒋纬国忆蒋介石:父子之情权力之争

2018-11-19 - 蒋纬国

读《蒋纬国口述自传》之前,刚读完黄仁宇先生的《从大历史的角度读蒋介石日记》。

黄仁宇以“大历史观”驰名中外。但恕我直言,他的优点即是他的缺点,他的学问之根基——大历史观,数目化管理政治,中国现代社会之上下层架构的组建,蒋介石完成了上层,毛泽东完成了下层等——为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盛誉,同时构成了限定自身的桎梏。

二战之我是蒋纬国 蒋纬国忆蒋介石:父子之情权力之争
二战之我是蒋纬国 蒋纬国忆蒋介石:父子之情权力之争

这本解读蒋介石日记的书,灼见与偏见参半。黄仁宇用中国社会高层机构建设之艰难为蒋介石的失败命运开脱,遗憾的是,他的冷冰冰的大历史观过于注重社会运动的体系效应,而忽略了活生生的人在其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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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之我是蒋纬国 蒋纬国忆蒋介石:父子之情权力之争

相比之下,蒋纬国为蒋介石开脱,就来得真挚,更容易让人接纳。那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尊重和爱。当然,你可以说,据史料显示,这对父子的关系并不好,蒋纬国在蒋介石心中的地位,远不如哥哥蒋经国。对此,我不想反驳。但父子(哪怕不是亲生)之情高于权力之争——这是《蒋纬国口述自传》所试图告诉读者的第一要目。从某种程度上讲,蒋纬国的措意是成功的。

“我这一生中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要向世人证明父亲是积极抗日的……”蒋纬国以这般沧桑的口吻回忆他的颠沛生平。这足以表明,他不过是蒋介石这颗恒星身边的一颗小行星,他的一生都生活在父亲辉煌而浓重的阴影之下,无论成败。

记录者刘凤翰评价蒋纬国的性格:想做事,又不敢光明正大地去做,此种个性,误其终生。而这种性情,正源于蒋介石对他的打压,同时扶植其兄长。尽管生活在现代社会,蒋氏父子三人的复杂关系,仍然可以用古代宫廷政治来加以诠释。

基于此可知,蒋纬国为什么多半从“公”的角度阐述他对父亲的爱。他依然视父亲为完美无缺的圣人。譬如他说:“大陆是在李宗仁手中丢掉的,更是在西方列强联合阴谋之下丢掉的。”——若说前半句是事实判断,尚可争辩;后半句却近似无稽之谈。

这样的段落,远不如他爆出的一些隐私:蒋介石不仅会看风水、面相,还会奇门遁甲,如慈湖购地,父亲教他使用罗盘。而他用气功为蒋介石治疗打嗝,固然寥寥数言,口气平淡无奇,读来却令人无比神伤。可惜此类细节太少了。

蒋纬国与黄仁宇都谈到蒋介石的驭兵御下之术:蒋经常越级指挥下属军队,最后造成某军长竟不知其下的师团在河南还是河北。黄仁宇将原因归于上层架构未完成建设,蒋介石只得与制度擦身而过,塑造卡里斯玛型领袖人格。而蒋纬国则认为,是有些部队长能力不足,或者靠不住。不管如何,蒋介石的驭兵术证明,彼时军队尚属私人化,而非国家化。

正是这种封闭的军事语境,催生了军人蒋纬国,他具有那个时代军事家的普遍缺陷,即不懂政治。

自传行将煞尾之际,蒋纬国慨叹蒋家没落:并非意味着蒋家后继无人,而是指在政治传承上不但所托非人,而且还有人蓄意破坏。由此可见,病逝于1997年的蒋纬国与其父一样,注定了是旧时代的人物,永远无法明白民主政治为何物,终将在时代潮流中归于湮灭。(羽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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