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孟海篆刻 书法篆刻大师沙孟海先生用名臆测

2018-10-31 - 沙孟海

       沙孟海先生对用名也非常重视,在《沙村印话》中就有所直接表达:“治印有须先讲求之一事,则字号之审别是也。古者幼名冠字,名字以外,非必立号。

西伯号太公曰太公望,晋平公号少姜曰少齐,范蠡自号陶朱公,此乃偶然之事,无当尊名只义。中古以还,文学之事动喜托于物以为号,斋轩山湖,触目皆是,碑志传状,或与名字并书,不以为嫌。以章实斋之博洽,《文史通义》专立《繁称》一篇,力诋别号之非法,顾其已字乃亦击以斋字,与号同科,盖字号之相袭久矣。

沙孟海篆刻 书法篆刻大师沙孟海先生用名臆测
沙孟海篆刻 书法篆刻大师沙孟海先生用名臆测

近代学者,解此者益鲜,间有审覈(核)名实,斟酌古今,遇人之字类于号者,或径书号,曰讳某号某,而阙其字,或讳字外加书自署曰某斋某山而不去云号。余为人治别号印,未尝与表字印相牵绲,亦斯意也。”

       接着我们看看沙孟海一生用了多少名。笔者通过搜寻大量资料得知,沙孟海一生所用名大概有:小名文翰,易名文若,字孟海(中年后以字行)。别署劳劳亭长,号石荒、沙邨、兰沙、决明、僧孚、孟公、沙村等。

沙孟海篆刻 书法篆刻大师沙孟海先生用名臆测
沙孟海篆刻 书法篆刻大师沙孟海先生用名臆测

       下来我们逐一解析沙孟海其名。

       1、小名“文翰”和易名“文若”:刘新根据沙孟海口述所著的《翰墨人生——书法大师沙孟海的前半生》第5页有文字:“小男孩在这里一个普通的农家出世,也许因为家乡历来少文,出于对文化的重视,家里给孩子起了小名文翰,后来改名文若。”这两个名字我们从字面上所了解的和沙孟海口述及刘新所写的是一样的,笔者再不多言。

沙孟海篆刻 书法篆刻大师沙孟海先生用名臆测
沙孟海篆刻 书法篆刻大师沙孟海先生用名臆测

       2、字“孟海”:《说文》中说“孟,长也”;《广雅》中诠释“孟,始也”;在线新华字典也说“孟是兄弟姊妹排行最大的意思”,看来“孟”从古到今在大多数情况下应该是“第一”、“开始”的意思。

不过,“孟”在新华字典中还有“猛然不及思考,冒冒失失之意”,这与北方方言中常说的“蒙”的意思完全相同。“冒冒失失”有不记得失、在大起大跌中保持平和心态的意思。

“海”在现代汉语词典中是这样解释的:“大洋靠近陆地的部分;大的;方言指很多的意思……”。所以,“孟海”合起来笔者认为可以这样理解:“孟海就是第一大海,冒冒失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大海;孟海就是敢于承担责任、不记得失、遇事沉着、心胸无比宽广的大海。

”笔者思考沙父作为一名文化人在给沙孟海起名时不会不考虑到沙孟海是老大这一点,后来的沙孟海先生笔者思考也应该会考虑到这一点,怪不得,沙孟海先生中年后以字行。

通过对后来的事实研究确实也证明了这一点,这个字确实与他是老大有直接的关系,在中国的古代一直有“长兄如父,长嫂如母”的古训,这与当时没有计划生育而夫妇一辈子所生的孩子比较多,同时人的寿命又比较短暂,往往最小的孩子父母养育不到成人便就早早去世,所以养育这些孩子的重担就要落到长兄长嫂的肩上。的确后来的他对照顾弟弟和母亲,勇于承担家庭责任都毫不犹豫、责无旁贷。

       3、号“石荒”,对于这个号,很有故事,历来也多有文字。沙孟海先生有个学生陈修良毛笔字写得非常不错,1923年他便给她刻了几方印,结果陈虽十分爱惜却不慎丢失,1929年沙赴广州中山大学执教,当地老名士蔡哲夫请他做客,饭后拿出曾任湖北省图书馆长的古鉴赏家易忠箓从武汉寄来的平日收藏的明清以来名家印谱一册翻阅时,发现自己给陈刻的“陈逸之印章”竟然在上,原来是易老看到这枚印章旁款只题“石荒”的别号,不知石荒为谁,但看仿汉五字章功夫极好,便编入古代名作中。

沙孟海先生在他的《沙村印话》已经明确交代:“惟与余别署石荒之本恉(旨),微有不同。

”笔者认为是沙孟海先生表达了对篆刻深入后“凡入一门比海深”的感悟和在篆刻上有所大造诣的决心。石荒,可以理解为对石头(篆刻)的把握还如同未开垦的荒地,其实当时他的篆刻水平已经得到了当时文化名流专家的认可,也可看做是自己被大家赞誉后略有骄傲而马上自我反省。所以说“他的国学老师君木先生认为:惧其过耽於是,因取‘石荒’两字字之以惕。‘石荒’两字由来以此。”是有道理的。

       4、别署劳劳亭长。沙老曾刊印曰“劳劳亭长”,想有深意存焉。劳劳亭,三国时期东吴时建,位于南京。在古汉语中,劳劳表示非常忧伤。我国成语中,就有“劳燕分飞”之说。

劳劳亭的由来,是借用乐府民歌《孔雀东南飞》中“举手长劳劳,两情同依依”的诗句之意。即描写焦仲卿和妻子刘兰芝被迫分离,两人恋恋不舍而送别。自东吴后,故人即以此为送别点。其中最有名的是唐代李白的《劳劳亭诗》:“天下伤心处,劳劳送客亭。

”和《劳劳亭歌》:“金陵劳劳送客堂,蔓草离离生道傍。”笔者认为这个别号只能说明沙孟海先生心中一直想念着他的不幸29岁染病去世的妻子,更广一点理解沙孟海先生心中一直想念着他的首任妻子、过早离开人世的父亲及两个弟弟、含辛茹苦的母亲、自杀的老师及为革命而英勇献身的认识或不认识的革命者。

       5、沙邨、沙村:“邨”在现代汉语词典中同“村”,上文已提到对家乡的思念、对早逝的父亲、妻子和含辛茹苦哺育他的母亲等的思念,这一点在沙去世前一年写得一副对联里也可嗅到一点“到处溪山如旧识,世间风物属诗人。”

       6、兰沙:兰指“兰草”和“兰花”、“兰谱”(结拜盟兄弟时互相交换的帖子,上写各自家族的谱系。兰有香味,喻情投意合)。古书上指“木兰”。

古同“栏”,家畜圈(ju刵 )。古同“斓”,斑斓。笔者认为沙是国学学者,在此的意思就是做人要有成就的意思,沙既是自己姓氏也是地名,兰同“斓”,斑斓,暗含辉煌、有成就的意思。沙孟海起这个号的目的就是从艺要有大成就,做人要辉煌的意思。

       7、决明:决明在现代汉语词典中的解释为:植物名。豆科。一年生草本。夏秋开花,花黄色。荚呈长角状,略有四棱。原产热带美洲,我国各地皆有栽培。嫩苗﹑嫩果可食。种子称决明子,代茶或供药用,有清肝明目之功效。 意思是沙想自己一定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8、僧孚:僧:佛教指出家修行的人 。孚:信用。意思是沙想自己一定要做一个有诚信而善良的人。

       9、孟公:对于“孟”在前文已经说过“孟是兄弟姊妹排行最大的意思”和“猛然不及思考,冒冒失失之意”,“冒冒失失”又有不记得失、在大起大跌中保持平和心态的意思。

“公”在现代汉语字典中是这样解释的:“正直无私、大家承认的、国家、社会、大众、让大家知道、封建制度最高爵位、敬辞,尊称男子、雄性的”。因此笔者认为“孟公”合起来可以这样解释:“一个大老头子”,“孟公”一词表达的是沙孟海先生公正无私的心态,也在一定程度上流露了沙孟海先生粗犷、豪放的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性格。

       总之,沙孟海的一生充满了传奇,生活曲折、阅历丰富,不露锋芒、低调中庸的做法避免了他在解放前后某些特殊时期的灭顶之灾,聪颖睿智,不仅让他多次化险为夷,而且在艺术上取得辉煌成就,给后人们留下了不可估量的财富。

他掩护共产党员,掩护几个弟弟的革命事迹就很少有人知道了,他也从不讲起。1926年,共产党员冯定和团中央宣传部长李求实,叫他刻图章、转信件、找联络站租房子,他都竭尽全力帮忙。

他的二弟沙文求在家乡搞农运,他表示支持,并写信鼓励二弟要为农民做点好事。还有沙孟海在上海的寓所“若榴花屋”的故事也证明了这点。(好多资料说是“若榴花屋”,但刘新根据沙孟海晚年口述所著《翰墨人生——书法大师沙孟海的前半生》中称为“石榴花屋”,对于这个称谓也做了解释:“由于庭前篱笆里种了好多石榴树,那时正一齐开放,大家就把这里叫做‘石榴花屋’”这里是宁波和江浙部分革命者居住、联络或偶尔开秘密会议的地方。

)他一生经历过多的特殊的环境不能畅所欲言,而艺术家固有的多情,决定他一生多次要通过起名来进行情感宣泄。我们通过对他的用名进行研究发现:孟海是陪伴了他一生的大名;石荒是最有故事的号,最具传奇色彩的号;别署劳劳亭长再现了他真实的情感世界;沙邨、沙村的号无意流露出他对家乡的无限思念之情。

兰沙、决明、僧孚则是沙老一心向善、不做恶事的吐露,也表露了对各个阶段那些恶人的痛恨之情(如狡诈恶毒的特务、文革时的那些积极分子等)。(作者: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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