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丽的读音】瑰丽的“太阳花”“彩虹巾”

2020-04-16 - 瑰丽

▲63岁的托娅(右二)在自家经营的鄂温克民族服饰店与刚刚购买货品的采购商结算。 高新国 摄

记者来到托娅店里时,她刚给客人结完账。

“卖得怎么样?”“不错呀,今天就卖出去1万多元。”托娅的饰品店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族自治旗民族文化产业创业园内,以经营鄂温克民族服装和太阳花等饰品为主。63岁的托娅有剪裁技艺,店里的鄂温克民族服装、皮毛制品都是她设计剪裁的。

【瑰丽的读音】瑰丽的“太阳花”“彩虹巾”
【瑰丽的读音】瑰丽的“太阳花”“彩虹巾”

太阳花与鄂温克人崇拜太阳有关。

相传很久以前,鄂温克人生活在阴暗寒冷的森林里,常年见不到阳光。太阳化身乌娜吉姑娘,每天将光明和温暖带给鄂温克人,使森林里不再阴冷。鄂温克人为了纪念太阳姑娘,用皮毛做成太阳形状的饰品来佩戴,太阳花成了鄂温克族的吉祥物。

【瑰丽的读音】瑰丽的“太阳花”“彩虹巾”
【瑰丽的读音】瑰丽的“太阳花”“彩虹巾”

“最古老的太阳花都是用鹿的小腿部皮子做底儿,后来改成布料底儿,现在都用毡子做底儿了。”托娅介绍着制作太阳花的原料变化过程。托娅颇感自豪的是,2015年她设计的两款新样式太阳花获得国家专利,新品中间镶嵌了施华洛世奇水晶,配以串珠,与普通的太阳花相比“高端大气上档次”。

【瑰丽的读音】瑰丽的“太阳花”“彩虹巾”
【瑰丽的读音】瑰丽的“太阳花”“彩虹巾”

新品太阳花面世,与中央民族大学毕业的女儿伊拉嘎密切相关。

“伊拉嘎”鄂温克语是“花”的意思,她平时喜欢研究国际时尚前沿的潮流饰品,不断改进设计理念。“让鄂温克太阳花与时尚接轨,做成一个世界性品牌。”与伊拉嘎交流,明显感到,她有一种让太阳花开遍全世界的憧憬。2018年10月,她登上清华大学时代论坛非遗专场的演讲台,为非遗传承发展积极呼吁。

【瑰丽的读音】瑰丽的“太阳花”“彩虹巾”

“现在都机器生产了,传统技艺面临失传的危险。”伊拉嘎说,为保持自己家太阳花手工技艺的味道,她们拒绝了一些厂商的批量生产合作要求。伊拉嘎家还与一些贫困牧民家庭结对帮扶,通过加工太阳花半成品,既促进了贫困家庭增收,又有效传承了民族技艺。“每一个产品都是独一无二的,渗透着鄂温克民族文化,更珍贵。”伊拉嘎说。

太阳花灿烂绽放,反映鄂温克族礼仪文化的彩虹巾的创意人乌日娜,一样希望“彩虹”更加绚烂。

彩虹巾的鄂温克语为“谐仁”。鄂温克民间传说,远古时期,一对夫妻生育了七个女儿,一次山林发生大火,七个女儿勇敢扑向火海灭火,感动了天神,大雨倾盆而下将大火浇灭,拯救了万物生灵,七个女儿变成美丽的彩虹,照亮山川森林。从此,鄂温克人就把彩虹作为吉祥、如意、幸福的象征。后来,鄂温克人把这种带有美好寓意的“谐仁”作为民族独有的吉祥礼物,在重要节日献给客人。

乌日娜说,做“谐仁”的材料多种多样,过去献上的主要是布料、绸缎之类的东西。既然“谐仁”与美丽的彩虹有着密切关系,是否可以设计成彩虹颜色固定下来,成为鄂温克族标志性礼仪用品?乌日娜彩虹巾的想法变成了现实。

2006年,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研究会第三届会员大会通过将彩虹巾作为鄂温克族吉祥礼物的决定。之后,乌日娜南下杭州定制,为彩虹巾在2008年鄂温克族自治旗建旗50周年大庆上闪亮登场做准备。“彩虹巾都是手绘色工期长,蕴含着鄂温克族对彩虹的美好寓意。”乌日娜希望绚烂美丽的彩虹巾能成为更多人认知鄂温克族的符号。

与彩虹巾相比,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鄂温克抢枢”代表性传承人哈森其其格老人,对自己传承的抢枢运动还算满意。记者采访当日,代表内蒙古自治区参加第十一届全国少数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表演赛的鄂温克抢枢队再次“出征”。

目前,抢枢已进入鄂温克中小学校体育课,在一些苏木、乡镇建立了“抢枢基地”。但“没有对手,我们只能表演”的现实,让哈森其其格老人觉得“任重道远”。尽管2017年“抢枢”被列为内蒙古自治区第九届民运会正式比赛项目,但哈森其其格想让全国更大范围其他民族的人参与竞技,而不仅仅是鄂温克族人自己表演。

不论是太阳花,还是彩虹巾,抑或是抢枢运动,都是重要的民族文化载体。但在83岁的杜道尔基看来,这些故事只有用鄂温克语去讲才有味道。

“小时候能用鄂温克语读蒙文课文”的杜道尔基,1976年曾给黑龙江省文联来考察鄂温克民间故事的学者当鄂温克语翻译。“没有文字,再加上不会说,将来多民族语言中可能会少了鄂温克语”,40年来,杜道尔基一直把“留住”鄂温克语作为研究方向。

记者采访时,由他策划、女儿任主编的教材《鄂温克语》刚刚面世。“现在从幼儿园开始学鄂温克语,刚刚出版的《鄂温克语》教材将进入中小学。”杜道尔基说,有了教材再加上原来出版的工具书,孩子们学起来会更方便。

今年,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研究会做了一项问卷调查,鄂温克语传承不容乐观,除了牧区老人还在说鄂温克语外,许多年轻人都基本不用本族语言交流,许多孩子甚至不会说鄂温克语。研究会会长达喜扎布表示,“经济发展,对外交往增多,孩子在外求学等,造成语言环境缺失是重要原因。”达喜扎布说,从2011年起,鄂温克族孩子集中的学校都逐步开设了专门课程,甚至还专门为幼儿园孩子拍摄了学鄂温克语的动画片。

语言是最好的文化载体,抢救保护发展的鄂温克语,会使更时尚的太阳花、更绚烂的彩虹巾、更好看的抢枢运动饱含更加浓郁的鄂温克族传统文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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