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飞花是什么故事 恰似当年故里正飞花

2019-05-01 - 飞花

抬头望窗外,天空万里无云,宛如一块巨大的幕布,将这人间遮得严严实实。偶尔几只飞鸟掠过,添了些许生气。安静的蓝色幕布下,高楼林立,是一番热闹景象,每天活在这喧闹中,一不小心就迷失了自我。好在,这春日的晴空很安静,抬头一望,心神便可得片刻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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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飞花是什么故事 恰似当年故里正飞花

心神安定之下,放空自己,不受控制的思绪,径自飘往远方,飘回过去,回到那个日思夜想的地方——我的故乡。我的家乡位于豫中平原,三国时曹操鬼才谋士郭嘉故里,一个平凡的地方。因村中有濂河贯穿而过,始名郭濂,后演变为郭连,似乎少了些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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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算来,我离开家已十多年了,自读大学起,故乡就只有冬夏,再无春秋。工作以后,家乡四季便只剩下冬了。人总是健忘的,到今日,我对故乡的印象,已十分模糊了。但总忍不住去想,想那里的人,那里的事,那里的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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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小时候,祖父祖母尚在,三代同堂,日子虽过得清苦,一家人总能其乐融融。在那个没有娱乐活动而又渴求知识的时代,我最快乐的日子,便是夏日夜晚的听书时刻。经常在晚饭过后,就迫不及待地搬上一把椅子,拿上一把芭蕉扇,端坐院子当中,等着祖父来给我们说故事,有鬼谷子,有黄石公,还有各色奇闻异事。

当年飞花是什么故事 恰似当年故里正飞花

祖父生于上世纪二十年代,读过私塾,喜欢读书也善用书,常能与人侃侃而谈,讲起故事更是妙趣横生。印象中的祖父,性格一向随和,眼眉时常带笑。所谓相由心生,听人说,祖父年轻时就长得气派,性格温润,从不轻易与人起争执,是以老来也慈眉善目。无论是长相,抑或是人品,祖父都堪称优秀,在十里八乡风评很好。直到祖父去世几年后,有不知情的故人问起祖父近况,得知已经去世了,还惋惜地说“可惜啊,是个好人”。

对待外人随和,对待儿孙更是如此,只是又多了些溺爱。记得母亲说过,弟弟还不懂事时,常在祖父床头柜上玩,一次尿急时,拿起桌上祖父的茶杯就当尿壶用了。祖父知道后,不但不嫌弃,还说孩子的尿不脏,刷一刷就好了。

祖父爱热闹,爱听戏,那时候,十里八乡常有搭台唱戏的,祖父从不嫌远,悠哉悠哉地就徒步赶去了。回来时手里从不空着,不是糖果瓜子,就是瓜果梨桃。如今,这些东西都不稀奇了,但在那个年代,偏偏是孩子喜欢得不得了的稀罕物。在那个时代,人们恨不得一块钱掰成两半花,祖父却很大方,从不肯让孩子失望。

人老了以后,有时会变得孩子气,祖父也是如此。年纪大了以后,祖父变得容易吃醋,时常觉得女儿对自己不如对老伴那么贴心。所以,与人闲谈时,祖父曾说过这样的话,“娘,娘,三年长;爹,爹,二十四个月”。这句话什么意思呢?以前的人,父母去世是要守孝的,给母亲守孝时间是三年,给父亲守孝时间却只有两年。

祖父言下之意,小崽子们,孝顺你娘没错,但也别忘了你爹,我会吃醋的。祖父老来能有这一份童心,与祖母一辈子的爱是分不开的。

祖母与祖父同岁,一位来自于旧时代的小脚女人,却也是个勤劳持家的能人。在那个艰苦的年代,育有五子一女的祖母,凭着一双小脚,奔走于地头田间,忙碌着柴米油盐,从来不知疲倦。要知道,在饥荒年代,饿死人都是常事,祖母宁愿自己忍饥挨饿,也拼力将孩子一一拉扯成人,足见母爱是伟大的。

祖母自旧时代走来,所以即便过了很多年,身上依然有旧时代的影子。旧时代要求三从四德,祖母就做个贤妻良母;旧时男子地位高,祖母就重男轻女;旧时规矩和风俗禁忌多,祖母就时刻谨记。

说到贤妻良母,就要说说祖母心中家人的地位顺序,丈夫 > 儿子 > 女儿 > 自己。丈夫是天,所以祖母时刻为祖父着想,有什么好东西,优先给祖父留着。不争抢,不怨愤,从来都是将自己放在末位,且甘之如饴,一直到年老都如此。

说到重男轻女,在祖母心中,儿子和女儿是不一样的。所以一有好东西,优先考虑了祖父之后,接下来就是儿子,女儿根本不在考虑之列。祖母这样的态度,让唯一的女儿觉得很不平衡,以至于多年后谈笑间提起,还带着几分怨念。

说到风俗禁忌,春节时候是最多的了。比如初一忌睡懒觉,初五要迎财神,单日子忌动剪刀……孩子总是不在意这些的,每到过年时候,祖母总要时刻提醒着,生怕孩子做错半分。

这个故里正飞花的季节,突然想起旧时的事,心中有一丝温暖,也有一丝哀伤。温暖的是,当年的记忆犹在;哀伤的是,他们早已离开。过去终究是回不去了,寻不到远去的亲人,也找不回旧式的瓦房。

依稀记得,当年的旧屋,三间瓦房。外面是青砖碧瓦,屋内是旧式黄土墙。屋内东山墙上,贴满了红色的奖状,那是一家人的骄傲,也是一家人对未来的期望。

院子当中,怀抱粗的老梧桐,一到四月就散发芳香;树下一口旧式压水井,一抬一压,从容流出井底的清凉。

院西侧 ,碗口粗的香椿树下,一口红薯窖,冬暖夏凉,可存放各种东西,俨然是那些年的冰箱,不想竟于某年雨水大的夏天,坍塌了。

院南侧,几株别处移来的夹竹桃,叶片如柳,红花灼灼,只是有股怪怪的香味,当时不甚喜欢,现在倒怀念起来。

大门在东侧,出得门去,门口就是一条大道,算是南北主干道,却只是土路,雨天泥泞不堪,晴日尘土飞扬。

沿路往南去,约五十米,二爷爷家门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却不高,很容易攀爬。人说桐花落,槐花开,一入五月,老槐树上便挂满白色的花朵,似一串串的珍珠,却香甜沁人,漫天都是槐花的味道。

如今春日花正开,出门踏青,路过山村里人家,恰似当年故里正飞花,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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