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电影】《白鹿原》:中国最难拍的一部电影如何拍完

2019-12-27 - 白鹿原

吴天明、张艺谋、陈凯歌、王全安都是候选人

2004年,电影《白鹿原》获得准拍证,2005年剧本立项通过。

从1993年起到2005年立项成功,相隔12年。

这一等,就是9年。“2002年,陕西省委书记李建国发话,想把陕西省搞成影视大省,除了《白鹿原》,还要做钱学森、司马迁等。我们(西影)厂是奉命重启《白鹿原》。”芦苇回忆道。而且,当时国家电影局的领导对拍摄《白鹿原》也很“上心”,一位副局长专程出面召开研讨会,召集专家、学者及电影人对递交的剧本做讨论。“可以说,当时电影局是给我们开了绿灯的。”

白鹿原电影

2002年,西影厂重启《白鹿原》项目,担任编剧的芦苇负责寻找、推荐导演。当时,芦苇想到的第一个人选是吴天明,“于公于私都应该找吴天明,他是陕西金阳人,是这一方水土养育的人,特别熟悉《白鹿原》这个题材,就应该让他来拍这部电影。

白鹿原电影

”结果是,“这个建议没有得到西影厂领导的信任,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当年的新闻报道中,陈忠实曾多次向媒体表示理想人选是吴天明,“我会力荐他”,但不干涉西影厂的决定。吴天明当时给媒体的回应是“最近没人跟我提过这事,况且眼下我也没时间,我正在准备拍一部反腐题材的电视剧。

白鹿原电影

”近日,南都记者曾致电吴天明约访了解当年事由,但他以“正在剪片子”及“我跟《白鹿原》这部电影没关系”为由婉拒。

后来,芦苇相继找了张艺谋、陈凯歌两位导演,但最终都未能如愿。“我当时对张艺谋说,你作为一个陕西人,应该来拍这么一部关于陕西人的片子,你有责任来拍。他也同意我的说法,但当时他正在考虑是否接奥运会,如果没接,他就有时间来拍。”至于陈凯歌,“他当时自己有项目,而且他还说,考虑到审查的因素,还不到拍的时候。”

第四代和第五代导演都不行,芦苇就转向了第六代导演王全安,当时王全安在西影厂做《惊蛰》的后期。“《惊蛰》是陕西题材,200万的小成本电影。我觉得拍得不错,他的长处是纪实性拍摄,而且他是个很努力的人,所以我就向厂里推荐了他。”

王全安回忆说,“这个故事的特性就是有浓郁的陕西地域色彩,陕西人来拍这部戏是最恰当的。他们认为我能够拍出这个故事的风格,展现出陕西的面貌。这样,我签下合同(2003年10月),进入到《白鹿原》的准备工作中,同时芦苇开始写剧本。”

2004年,电影《白鹿原》获得准拍证,2005年剧本立项通过。

从1993年起到2005年立项成功,相隔12年。

改编:芦苇主动要求把自己的名字去掉

芦苇两稿剧本都过不了审,王全安的一次通过

《白鹿原》2011年摄制完成后,片方曾邀请芦苇看片,当时片头字幕上写有“编剧王全安芦苇”。观影后,芦苇告诉执行制片人王乐,希望删除自己的名字,“影片的结构不是我的,跟我没多大关系”。

虽然导演定了,合同也签了,但是对于很多电影项目来说,这是万里长征刚刚把旗子打起来而已,连第一步都算不上,因为前面还有很多的难关等着去攻克,第一关就是剧本。

《白鹿原》的高度摆在那里,而且影响那么大,不仅改编有难度,在电影局那一头的审查,也要比普通题材难上很多。即便是芦苇,这个在圈内久负盛名的编剧,由他主导的两稿剧本,都没有获得通过。

直到王全安自己动笔,写出了一个和芦苇版不大相同的剧本。结果,这个剧本获得了通过。

也因为有这一层关系,所以芦苇在看过王全安的样片后,主动要求把自己的名字从编剧那一栏中去掉。

王全安告诉南都记者,“芦苇的第一稿剧本写到抗战那个坎儿上。第二稿跟第一稿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就做不成。”于是,他与西影厂厂长通了电话,说自己有个完整构想,可以写出大纲来,“这样就算有个交代,没白雇我。”只用了16天,王全安就写出剧本,“原本我只想写一个故事大纲,结果写着写着就按照剧本的样子一股脑儿写出来,把那一年多的考虑呈现在里面了。”

之前两次送审被打回的西影厂觉得这稿剧本有戏,报到电影局,结果剧本通过审查,立了项。

电影摄制完成后,片方曾邀请芦苇看片(210分钟版本),当时片头字幕上写有“编剧王全安芦苇”。观影后,芦苇告诉执行制片人王乐,希望删除自己的名字,“影片的结构不是我的,跟我没多大关系”。片方尊重芦苇的意见,影片最终署名为“编剧王全安”。

芦苇向南都记者回忆,当年,直到剧本的研讨会现场,才发现递交的剧本不是自己所写,“研讨会上,我算是顶了名,因为王全安交上去的剧本没有署名,只笼统说这是西影厂交上来的,大家都认为是我的剧本,其实不是。考虑到不影响剧本顺利通过立项,我在研讨会上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很少发言,基本就是在做记录。

我不想揭开这个事实,因为从1993年到2003年,立项可谓举步维艰,经历了十年,真的非常不容易。我想,编导之间可以再磨合。当时我觉得应该保护他,他是导演,其他的问题可以下来再说。”

关于立项前后剧本的区别,两位当事人也不愿多谈。王全安说,“我很难给你描述剧本的细节,这是一个行业内的事,不便拿出来说。”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