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鞍华导演作品分析 人物 | 许鞍华:一生庄重拍电影

2019-01-17 - 许鞍华

许鞍华在香港电影最鼎盛时入行,甫一出手,便叱咤影坛,奠定了新浪潮的棋手地位;再走下去,见证的不是下一个辉煌,而是香港电影的崎岖和自己才华的坎坷。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萧红的动荡与曲折和许鞍华有某些殊途同归之处。对这一个传奇人生的处理,许鞍华或许可以唤醒当年新浪潮时期的那股战斗性。

许鞍华导演作品分析

窗上洒着白月的当儿,我愿意关了灯,坐下来沉默一些时候是的,自己就在日本。自由和舒适,平静和安闲,经济一点也不紧迫,这真是黄金时代,是在笼子过的。上世纪30年代,作家萧红曾在日本东京给爱人萧军的信中如此写道。于是,黄金时代成为许鞍华讲述萧红电影的片名。其实讲起来让人唏嘘,萧红他们以为自己很惨的时候,中国在打仗、人们在挨穷,可能事后想,这才是他们的黄金时代。

许鞍华导演作品分析

《黄金时代》 是以民国传奇女作家萧红的人生以及爱情经历为引子,塑造当年一群意气风发的热血青年。我20多岁的时候就想拍萧红,但当时没有好的剧本,也缺少资金投资,所以一直拖了40多年才完成这个梦想。

当然,也不纯粹是投资的问题,也是艺术观、电影观、文史观的问题。当时也没人肯写这个剧本,也不太懂她,现在终于等到了李樯的剧本。我对他写东西的看法,就是一个坚决的纯文学的路线,这是文学的本质。

作为导演许鞍华与编剧李樯是第二次合作(第一次是《姨妈的后现代生活》 )。《黄金时代》 从2006年启动至今,历时8年,最终集结了超过30位明星与华语金牌制作班底,一经开拍就获得多方瞩目。制片人覃宏表示,《黄金时代》 好似民国版致青春,只是,这一次要更宏大、更深沉。

虽然时间延宕,但是遇上懂得的人,如此,《黄金时代》 才得以瓜熟蒂落。坊间还传说,这可能是许鞍华的封山之作,不管留言真假,足见许导演对这部作品的认真与重视。与此同时,《黄金时代》 也获得了包括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釜山国际电影节、多伦多国际电影节的肯定和嘉奖。

许鞍华对这部电影的推荐语只有一句,《黄金时代》 里有我全部人生观、艺术观和价值观。

在宣传电影的黄金沙龙,有一期的主题为文艺,能否改变一座城。谈到文艺对城市生活的影响,许鞍华认为,在最好的时代和最坏的时代,文艺都发挥出了显著的威力。好的时代是历史上文化特别兴盛的时候,文艺会影响一个城市,比如说在古希腊罗马文艺的光辉鼎盛时代,大家把文艺看得很重,是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

与之形成对比,当城市的命运非常坏的时候,比如说纳粹时期、抗日战争时期,文艺确实可以鼓动人心,让人人都奋起改变一个城市的命运。

相比之下,现在既不是最好的时代,也不是最坏的时代。像现在这样的时候,文艺的效果还不如互联网。我们现在为什么看书呢?就是找资料,做策划。

现在通过书去寻找精神文明家园的人,恐怕是少数,而我自己也在努力地适应互联网时代。

把目光回溯到上世纪的二三十年代,那是中国历史上中国最著名的类似于文艺复兴似的年头,各种新潮的思想及文学表达汇聚在一起,那些响当当的名字随意攫取一个都是千百万人的精神领袖,鲁迅,傅斯年、陈寅恪而《黄金时代》 正是攫取这个时代的一些人物作为的剪影,以萧红一生的经历为线索,重现那个时代的激荡而充满的希望和力量。

这是萧红的黄金时代,是许多文人文艺青年们心中的黄金时代,同样也是许鞍华心中的黄金时代。影片的基调,将是才华与爱情纠结的女子,在中国翻天覆地变化的大时代里,像流星闪电那么耀眼而短促的一生。

许鞍华又何尝不是?在香港电影最鼎盛时入行,甫一出手,便叱咤影坛,奠定了新浪潮的棋手地位;再走下去,却不是下一个辉煌,而是香港电影的崎岖,同时也见证了自己才华的坎坷。萧红的动荡与曲折和许鞍华有某些殊途同归之处。

对这一个传奇人生的处理,许鞍华或许可以唤醒当年新浪潮时期的那股战斗性。萧红在她的文章中写尽了人间的美好和疾苦,挣扎与不堪,在自己的人生中更是尝遍了痛苦、压抑、激愤和感伤,以及虽难长久,但却隐忍而深刻的幸福。

这些偏重的人生滋味,这些在动荡不安的时代背景之下,四处奔走的爱恨所孕育的能量,需要一个巨大的出口来宣泄。许鞍华自己对这些五味杂陈的人物心理的把握,决定了银幕上汤唯版萧红的模样。民国那风生水起的大时代之所以动人而堪称历史的黄金,就是因为千千万万风华绝代、不可一世的人物在大环境的洗涤中褪去了自身的繁华,或者浸染了新的光彩;而无数的芸芸众生则随着大浪淘沙的时代节奏,演绎着人间最真实的爱恨情仇。

许鞍华生于那个年代的最末端,在香港半个世纪的风雨凋零中,她也曾经是一个大时代的弄潮儿,她镜头下的女人们撑起了无数小家和大家的半边天空,同时也扬起头来承受着时代和爱情给她们的沉重代价。在华语电影极度缺乏鲜活有力的银幕形象的这些年月,许鞍华眼中的这位萧红则赶上了最好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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