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理学朱熹】洛学南传与宋明理学闽学:八闽大地的理学之花

2020-04-10 - 宋明理学

对理学,不少人有误解。也许,误解只是因为不了解。

理学也称道学,关注世道人心。北宋时,程颢、程颐兄弟在洛阳开创洛学,为宋明理学奠定了基础。“二程”弟子将洛学传至南方,又形成湖湘学、闽学、浙学、陆学等多个学派,对历史产生了深远影响。

宋明理学朱熹

1 富贵荣华,莫若残书数卷

在洛学南传形成的诸多学派中,闽学无疑是影响较大的一个。别的不说,提到南宋朱熹,有几个人不知道?

朱熹生于福建,是闽学的代表人物,也是理学的集大成者。他“平生愿学程夫子”,主要继承了伊川先生程颐的思想。南宋之后,程朱理学被定为官学,对中国乃至周边国家产生了深远影响。

宋明理学朱熹

当然,从时间上看,朱熹比“二程”晚出生近百年。在他之前,八闽大地的学者都是传播洛学及开创闽学的关键人物。

游酢和杨时就不用说了,都是程门高足。他们先拜程颢为师,程颢对他们寄予厚望,称:“吾道南矣!”后来,二人又师从程颐,并留下“程门立雪”的佳话。

宋明理学朱熹

虽然游酢入师门较早,但相对来说,杨时的名气更大些。这不仅是因为他比游酢长寿,还因为宋室南渡后,他入朝为官,受人敬重,为大力传播洛学创造了条件。

晚年的杨时辞官返乡,在龟山讲学,世称龟山先生。他生活俭朴,视富贵如浮云,曾赋诗劝勉儿孙:“敝裘千里北风寒,还忆箪瓢陋巷安。位重金多非所慕,直缘三釜慰亲欢。”

公元1135年,83岁的杨时去世。在这一年去世的,还有他最器重的弟子罗从彦。

罗从彦生于公元1072年,世称豫章先生。他笃志好学,听说同乡杨时“得河南程氏学”,非常羡慕。29岁那年,他背着干粮徒步多日,去拜时任萧山令的杨时为师,又经杨时介绍,变卖田产作为盘缠,到洛阳当面向程颐请教。

也许因为家境贫寒,在罗从彦的人生字典里,最醒目的两个字是“刻苦”。他认为“富贵荣华,莫若残书数卷”,与老师杨时的观点如出一辙。杨时曾说:“惟从彦可与之言道。吾弟子千余人,无及得从彦者。”

学成之后,罗从彦潜心著述,对朝政也多有指点。比如,他反对神化帝王,认为“王道”和“霸道”需要互补,对良臣来说,则需要正直与忠厚互补等。

满怀抱负的罗从彦却被现实泼了冷水。据《宋史》记载,他一生坎坷,直到61岁才在广东惠州的博罗县当了个小小的主簿。更多的时候,他是在当地的罗浮山结庐讲学,或终日端坐,感慨“颠倒一生浑是梦,寻思百计不如闲”。

公元1135年,罗从彦在任上去世,终年64岁。数年之后,他的灵柩才由弟子李侗运回家乡安葬。

2 田夫野老,却显“静中气象”

和老师罗从彦一样,李侗也是一辈子过着清贫的生活,但他教出了一个名叫朱熹的学生。相比之下,他比罗从彦幸运,因为知道他的人更多些。

李侗生于公元1093年,世称延平先生。他自幼颖悟,本来想走科举之路,求取功名,不过,在听说同乡罗从彦从杨时那里得到洛学真传后,他便动摇了,决定放弃仕途,专心求道。

公元1116年,24岁的李侗拜罗从彦为师,学习《春秋》《中庸》等儒家经典,并效仿罗从彦“默坐澄心”,在静思中“体认天理”。学成之后,他退居乡间40余年,“不著书,不作文,颓然若一田夫野老”,日子倒也过得怡然自得。

尽管看上去像个农夫,李侗的学问和修养却令人敬佩。他平时和乡邻相处融洽,对前来求学的人也总是知无不言,因材施教。在一众弟子中,他最赏识的就是朱熹。

朱熹的父亲名叫朱松,一向推崇洛学,和李侗一样是罗从彦的门生。朱松曾在福建泉州讲学,朱熹年少时就有机会接受洛学熏陶,并拜一些著名学者为师,不过,直到24岁那年,朱熹才第一次见到李侗,当时距朱松去世已有10年。

那是公元1153年,朱熹要到泉州的同安县任主簿。赴任途中,他找机会去拜见李侗,并与李侗“说禅”。李侗不以为然,只让他多读“圣贤言语”,后来,朱熹终于明白了李侗的良苦用心。

5年后,朱熹任满离开同安县,又去向李侗请教《春秋》《论语》等书中的问题。从此,两个人不仅常有书信往来,朱熹还多次向李侗当面请教,每次都大有收获。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每一去而复来,则所闻必益超绝,盖其上达不已,日新如此”。李侗对朱熹也极力夸赞,称他“颖悟绝人,力行可畏……自是从游累年,精思实体,而学之所造亦深矣”。

尽管不肯当官,李侗却关心天下大事,时常有“伤时忧国”之论。公元1162年,宋孝宗即位,召朱熹进京言事。临行前,朱熹专程去见李侗,请教如何应对。

次年秋天,就在朱熹面对宋孝宗侃侃而谈时,应邀到福州讲学的李侗不幸病逝,享年71岁。因他主张静思,清代康熙帝特意为他题了“静中气象”4个大字。

3 呕心沥血,集理学之大成

朱熹,号晦庵,生于公元1130年。他在政治上主张抗金,学术上则继承“二程”洛学,平生著述极丰,还是诗人和书法家。

对这位理学的集大成者,人们的评价却往往走向两个极端:一是誉,一是毁。

对朱熹的毁誉,其实在他生前就开始了。

洛学南传后,形成了多个学派。朱熹作为闽学的代表人物,与各学派多有交流。如公元1175年,朱熹为母亲守墓期间,吕祖谦拜访了他,两个人共同编撰了《近思录》。

在师承上,朱熹除了是杨时的三传弟子,还曾拜游酢的外甥黄中、湖湘学大儒胡宪等为师,学养深厚。公元1182年,53岁的朱熹将《大学章句》《中庸章句》《论语集注》《孟子集注》四书合刊,此后更是呕心沥血地修改《四书章句集注》,直到去世。

朱熹对洛学进行继承和发展,形成程朱理学。南宋理宗后,程朱理学渐成官学;元、明、清三代,《四书章句集注》被官方指定为科举考试的标准教材。

历史总是重演。朱熹晚年受累于党禁,被斥为“伪学魁首”,和当年“二程”的遭遇十分相似。

公元1194年,宋宁宗召朱熹为焕章阁待制兼侍讲。朱熹强调“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八目,希望匡正君德,限制君权滥用,引起宋宁宗和执政韩侂胄(tuō zhòu)的不满。

两年后,“庆元党禁”发生,理学被斥为伪学,监察御史沈继祖捏造了朱熹的“十大罪状”,包括“不敬于君”“不忠于国”等,甚至还有“纳尼为妾”,使朱熹斯文扫地,有人干脆提出应“斩朱熹以绝伪学”。

公元1200年春,朱熹生命垂危,双眼几近失明,仍抓紧时间整理书稿,以期传于后人。当年,他在党禁的血雨腥风中去世,终年71岁。(洛阳晚报首席记者 张广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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